傍晚的空气像是被微波炉加热过的湿毛巾,糊在脸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尘土和新装修材料混合的味道。 肖诺把最后一个纸箱子从门口拖进来,直起腰,汗水已经把他的旧T恤衫浸成了深灰色,紧紧贴在后背上。 “总算……搞定了。”他喘着气,环顾着这个属于他们俩的“新家”。 其实就是个租来的两室一厅,在城市边缘一个不好不坏的小区里。 家具是房东留下的,七拼八八,凑合着用。 墙是新刷的,白得有点晃眼,像医院。 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空调外机,像某种金属甲虫的巢穴。 这就是他们奋斗的起点。听起来挺励志的,跟成功学讲座似的。 裴冉从卧室里探出头来,她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地挽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身上穿着一件肖诺的宽大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光洁的小腿晃来晃去,跟刚出水似的。 她没出什么汗,脸上干干净净,只有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路由器弄好了吗,技术宅?”她笑着问,声音清脆,像冰块掉进可乐里。 “快了快了,别催,高科技需要时间。”肖诺蹲下身,开始跟一堆纠缠不清的网线作斗争。 电源线,网线,HDMI线,在他手里像一窝刚睡醒的蛇。 这是他的领域,是为数不多能让他找到确定感的地方。 在代码和硬件的世界里,一就是一,零就是零,没有那么多模糊不清的中间地带。 裴冉赤着脚丫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好奇地看着他手指翻飞。 “真厉害,”她由衷地赞叹,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我看到这些线就头疼。” 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是那种超市里常见的果香型。 肖诺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弧度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压在他的胳膊上。 那是一种奇妙的触感,温热,饱满,富有弹性,像某种活物。 34C,这是他在大学里不止一次听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