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乾晖十九年,九月。 太后寿辰将至,明昭公主替太后祈福,不慎焚毁一尊外邦送来的佛像,皇帝大怒,罚公主于自身寝宫禁足。 皇帝那头也没说具体禁足多长时间,以及,就算他说了具体时长,明昭本人也未必遵守。 这不,在上京城地段僻静的一处酒楼厢房,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胭脂轻巧地将公主塌上的帷幕挂起,看着缩成一团的某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殿下啊,您要找的那位还在‘温柔乡’等着您呢……您忘啦,咱们此行是来求着人办事的……” 萧羽窝在被窝里,面对胭脂的劝说不为所动,双眼紧闭,一副拒绝交流的做派。 她现在脑子非常混乱,或者说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些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化名叫萧羽,代号“谛听”,是一名潜伏在金三角的警卧。意外暴露身份后被罪犯追着砍了十条街,为了躲避追杀,她跳海求生。 然后,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她从邦硬的榻上苏醒,就看到这个自称是“胭脂”的女人,瞳孔骤缩。 胭脂关切地迎了上来,眉眼间尽是对她的担忧:“殿下可是魇着了?您先喝杯茶压压惊。” 萧羽看着近在咫尺的茶杯,眼神在胭脂的笑脸和茶水之间来回穿梭。最后她打定主意,在胭脂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人什么时候才到。”萧羽为了缓解这股让她不舒服的氛围,她顺着胭脂的话茬继续说,时不时,偷偷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视线之内,是成套的实木家具,不远处还有一道屏风分隔空间感,少量的精致瓷器陈列在左侧的展品柜上。 胭脂也是一身圆领长袍,鬓角缀着绢花,俨然一副古装做派。 低头看她自己,午睡小憩,贴身的里衣是品质上好的蚕丝。 萧羽:……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趁着胭脂出去看人是否到场的空档,缓慢地接受现实。 起初她以为自己可能是菌子吃多了,有点什么“后遗症”,等缓过一口气来,才觉得事实远比中毒更让她不安。 胭脂不明白刚刚还好好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