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病榻缠绵。 他听见床头杂乱而尖利的警报声,还有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混杂着些许已经听不清晰的言语。 来不及对这些做出任何反应,他只觉胸口的沉闷骤然松快,随后就陷入更深的沉眠...... “——” “艾赛亚!” 宽阔的成年男性躯体遮挡住光线,对方半蹲着拿着银铃在他眼前摇晃,但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其头顶黑绿色的长耳朵,看起来油光水亮,随着成年男性的摇银铃的动作晃来晃去。 看起来很软。 男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哑然失笑。 “原来还是爸爸的耳朵更吸引你吗?”男人说,“你以后的耳朵也会这么长呢,艾赛亚。” 艾赛亚张嘴想回应,舌头却有些不听使唤,支吾着“啊”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会喊爸爸呢?”男人给他擦拭因为长时间张嘴流出的口水,轻轻捏艾赛亚的脸蛋,眼神温柔,“现在还是太早了,但我还是好期待那一天啊。” 艾赛亚想说点什么,结果口水又在嘴里打转,他发出漱口水的声音:“咕噜噜...” “哈哈!”外面传来一声清亮的笑声,门帘被突兀掀开,迎着光线走进来的是一位瘦小的少年。 他同样顶着长长的耳朵,比这位父亲颜色要更绿,头发墨绿且有绿色挑染,柔软的碎发长至下颌,瞳孔青绿如湖中新生柳枝的倒影,明亮而富有生机。 身着干练的短打,脚步轻快,三两步就凑到跟前。 艾赛亚对上少年的眼睛,又想做出些回应,却不慎被积攒的口水一呛,猝然咳嗽起来。 他的父亲大惊失色:“我的天!提纳里,快帮爸爸把新的口水巾拿过来。” 新来的少年——也就是提纳里,立刻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找来新的口水巾,在父亲手忙脚乱给弟弟艾赛亚拍背的时候,手法轻柔地换上去。 偏偏最忙的时候反而出乱子,外面紧接着传来敲门声,阵阵作响:“提卡姆,急事!” “爸爸,是奥卡叔叔。”提纳里说。 “这时候找我,该不会是我拜托他注意的那只爬虫.....”提卡姆快速地拍背,皱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