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开了一角。 金色晨光静谧地穿过落地窗,化作一条光道,从沙发一路铺到床脚。 昨夜没来得及关窗,或者说,没人想起要关窗。此刻,外头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正清晰地从窗缝外头传进来。 只有鸟鸣,没有人声。 似乎所有人都还没起床,整座山都还沉浸在睡梦中。 那人竟然已经醒了,就站在窗前。 后背留着几道昨夜留下的新鲜抓痕,黑发凌乱。他撩开窗帘,静静望着窗外,微仰着头,不知正在思索什么,背影高挑而默然,带着某种微妙的陌生感。 木雨从睡意朦胧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心跳加速、呼吸紊乱——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当那道背影转过身,他立刻闭上眼,热意攀上脸颊,呼吸的节奏变成了某种刻意调整过后的缓慢。 地毯上,脚步声很轻。 那人走到床头。 木雨感觉到自己身侧的床面陷了下去。 逐渐靠近的温热的呼吸让他心慌意乱。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头,然后是耳边一声轻轻的笑。 “醒了?” * 木雨醒了过来。 寝室里飘着老坛酸菜方便面的味道,室友一边嗦着面一边外放恐怖电影,女主凄厉的尖叫声非常具有冲击力,像一把锤子狠狠敲碎了他方才的美梦。 他昏昏沉沉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拿起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半。 恹恹打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聊天记录至今还停留在大半个月前。 大半个月前,他发出的那条:“莲大差不多也要开学了吧[可爱][比心][狗狗转圈]” 木雨很少说废话,但这绝对是一句尬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没话找话的废话,所以他完全理解陆重年的沉默。 8月20日,他们高中班级组织了大一开学前的最后一场同学会。 那天晚上,他和他暗恋三年的这个男生睡了。 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也许可以用“酒后乱性”四个字形容,以木雨作为处男非常有限的认知来讲,他觉得那晚很美妙。 尤其是第二天早上陆重年给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