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马路被晒出橡胶的臭味,江岚漪拉着两个大箱子,喘着气停在一棵树下。 七月的太阳火热毒辣,他刚出门就被烤了一身汗,现在才走半小时,身上衣服便完全浸湿,经风一吹,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靠。 以前开车不觉得,现在两条腿倒腾,怎么看不到这环山路的尽头呢。 连半山腰仿古凉亭的影子都没见到。 江岚漪刚想掏出手机看一眼导航,前方传来跑车引擎的轰响。 他往树荫里又躲了躲。 哪家好人会在十二点开车上山,只有去江家谈生意或求办事的,才会不远万里。 一辆宾利欧陆gt破风而来,江岚漪先被它冲散的热浪气流扇了左巴掌,又被更加灼热的汽车尾气扇了右巴掌。 他不敢置信地抖了抖。 一腔委屈怨气终于找到突破口,朝着宾利远去的方向喷去: “你大爷的!山路转弯限速25没看到啊!眼睛是放在后尾箱跟着跑吗!” 半个小时没补充水分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还有点破音。 江岚漪胸口起伏,眨掉眼睛里的酸涩,愤愤踹了路边老树一脚。 婆娑树影晃荡,那辆宾利竟然又停在了他面前,还是一路退回来的。 江岚漪:“……” 不是,他就骂了几句,这人有必要吗。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男人打理精细的发丝,流畅性感的面部线条,还有一双眼尾微垂、显出些许疏离的双眼。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他的声音也是清朗动听,犹如醴泉。 “……没有的事。” 江岚漪下意识张开了些双臂,想把身后的行李箱挡住。 但这一举显然多余,因为萧弛已经扫到了他那两位驴友,问:“你们三位是在,徒步?” 江岚漪朝他比了个中指。 这个叫萧弛的,从小就跟他不对付。 家世长相也罢,那是从娘胎带出来。 可恨他打架子鼓得了世界级第二,萧弛就要拿萨克斯第一,他初中长跑达到二级运动员水平,萧弛跳高就破了市记录。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