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外面天还没大亮。 床头闹钟突兀响起,持续了不到五秒,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摁掉噪音,随即又挣扎着在床边垂下。 支行排班接运钞车,迟到要吃警告单,姜存恩惺忪睡眼,下巴枕着手腕,迷迷糊糊地趴在床边。 直到闹铃再次响起,他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嘀咕了声“好困”。 接过几次运钞车后,姜存恩大致能掐准时间,他洗簌完走到书桌旁,歪着脑袋看了眼手机屏幕。 时间不那么充裕,姜存恩换上行里要求的西装,拿上钥匙出门去地铁站。 这个时间点地铁上已经没有空位置,每节车厢中部都站得稀稀拉拉。 从租的房子到支行,通勤六站地,到科创金融中心地段,途径几条线交汇的换乘站,人挤人,站得太靠车厢里,有时候挤下不来车,所以姜存恩习惯戴着口罩双手抱臂,歪着头靠在车厢旁,有时候发呆,有时候打瞌睡。 姜存恩高挑白净,削瘦得也刚刚好,支行定制的量体西装,完美贴合身材,他不玩手机,一条长腿搁在前,始终保持一个姿势斜倚着。 地铁一刹一行,姜存恩摇摇晃晃,刚闭着眼睛缓一会儿神,就听见广播到站提醒。 “明华东路到了——” 三月份榆京还冷,不过胜在天气好,橘红朝霞在高耸写字楼旁绵延漫布,生机勃勃景象,反衬着昏昏欲睡的行人。 姜存恩顾不上吃早饭,紧赶慢赶小跑进园区,抬眼就看见远处醒目牌子上的“文商银行”四个大字。 文商银行的公司部,在银行业数一数二,只校招不社招,门槛极高,每年毕业季,只在榆京几所双一流高校内设双选会专聘。 毕业前夕,宿舍四个人,一个读研,一个出国,一个仕途上岸,就剩姜存恩如浮草,随波逐流,飘忽不定。 姜存恩简历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出众,一直摇摆不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不太想留在榆京发展。 姜存恩生在榆京,八岁以后长在榆京,按理说,该对首都这个城市有些依恋,所以听他说完想法后,身边的朋友都不太能理解。 除去近乡情怯外,单拎出他的履历,也该留在榆京这样的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