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幽深寂静。 “锵”的一声,一柄匕首钉入破庙的残门之上。 阮清木抬手拔出匕首紧接又是一刺,她漠然地按着男人的肩膀,将匕首刺入他的胸膛,又反复地拔出再刺下。血溅入她的眼中,模糊了她的视线。 “别杀我……我,我可是你亲生父亲……” 男人挣扎地惨叫着,身体痛苦地抽搐却被她死按着无法蜷缩,直到呻吟声音逐渐减弱。 “清木……” 手臂被人扯开,阮清木无光的眸子逐渐聚焦,她眉心蹙起,将意识抽离出来,耳边有人一遍遍喊着“阮清木”,她反应了好一会。 阮清木…… 是她现在的名字。 她盯着自己形如枯骨的手,手中那柄匕首正死死地钉在一扇残门之上,门上爬满常青藤,将这道残门盖得严严实实。 又分不清了吗。 身后猛地凑上来一人,阮清木回过头,对着那张粉妆玉琢的小脸辨认了好一会。 “你怎么了?”一个梳着低髻,面若桃花的小姑娘正一脸担忧地盯着阮清木。 想起来了,方才她们是在清理这庙门前的乱长的青藤。 阮清木错开那道关心的视线,“没事,理这青藤理得烦心,没控制好情绪,吓到你了。” 她抬手去拔那插入门中的匕首,发觉那刀尖几乎全部没入,试了几次都没拔出。 刚才那身使不完的牛劲去哪了…… 自从穿进来的这三个月里,她总会神思恍惚,分不清这里和之前的世界,但这还是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这般犯病。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她惊魂未定地往身后扫了一圈,“这里怨魂太多了,你别再吓我。” 小凝儿说完便上前搭在阮清木的手上,帮她合力一起拔出匕首。 青藤已被清理了一半,庙门终于松动,阮清木收回匕首。 夜深风动,残门让开一道缝隙,庙内经幡层层波动起伏,巨身佛像的脸在经幡之后若隐若现。 阮清木抬眸瞥见庙宇深处一尊说不上名号的巨身佛像,不禁打个寒战。 月色孱弱的光亮映在阮清木的脸上,煞白惨淡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