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三月,春山院外的桃树开了花。 花瓣舍不得风,于是顺着风的轨迹落了满院。 院内凉亭软榻上睡着一人,一袭雪衣,身上盖着红色的外袍,青丝铺在榻上,恍若天人的脸庞带着一丝病气。 就连睡熟中眉头也轻微皱着,似有什么想不通的。 凉亭外,一个只穿了黑色中衣的少年跪得笔直,手中举着一炷香。 桃花顺着风在空中一舞,最后落在了软榻上睡着之人的唇上,花色比唇色还要艳丽,花瓣无比眷念却无法留下,只是从唇间掉在发上。 花与美人最是相配。 这一幕瞧着别人眼中应该是再唯美不过。 可凉亭外跪着的人看着瞬间生了嫌弃。 桃花虽美,可这样的落花如何能配得上亭内的人。 少年盯着那片花瓣看了好一会儿,想起睡着之人睡前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起身,依旧跪着。 春风拂过,清脆的鸟鸣声响起。 “应烬。”软榻上的人醒了,眼睛半睁,又因为光线闭上,什么都还没做,第一时间先喊了人。 跪着的少年瞬间答应,“我在的,楼雪涑。” 楼雪涑抬手遮住春光,脑子稍微清醒了点,闻言半敛着眸道:“还不认错?” 应烬不说话了,只是跪着,一句话不说,可神态桀骜,分明在说:楼雪涑,我没错。 楼雪涑叹气,坐起来时身上盖着的衣物滑落。 他及时抓住,一看是应烬的外衫。 什么时候盖在他身上的。 睡前这衣服还穿在应烬身上呢。 他抬头望去。 应烬只着中衣跪着,手中的香已经燃到了尽头。 这还是楼雪涑第一次罚应烬跪香,自从他穿到这个世界,能够再活一次,他自觉自己待人待事都心平气和了很多。 楼雪涑是胎穿到这个世界的,在娘胎里受了伤,到现在都没养好,好在他家是仙门大家,他一出生又被仙门第一宗门云遥宗的宗主看中收为最小的徒弟。 师尊疼爱助他修行,父母兄长各种法宝养着,也将楼雪涑养到了这么大。 可惜他的身子养不好,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