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午后,太阳晒得地表热浪层层蒸腾,路边树叶萎靡焦黄,世界安静到仿佛只剩聒噪的蝉鸣。 四环路艺术中心。 夜晚喧闹的livehouse此时正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段,空荡的内场只有一只三色花猫眯在调音台打盹,隐隐约约有器乐的敲打声从后台传来。 livehouse后台有个半地下排练室。 阳光透过顶端窗户照到天花板上正转个不停的吊扇,半地下的位置使得盛夏的暑气也被暂时阻拦在外,排练室里宋星扶着麦克风,刚刚唱完一首晚上演出要唱的新歌。 “最后那个音结束的不错。” “这首能不能行啊。” “肯定能行,也不看是谁写的。” “打火机呢我打火机去哪儿了谁借我个火。” “外卖怎么还没来我靠我快饿死了。” 音乐一停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便冒了出来,好像学生时代一节漫长的课程终于打了下课铃,宋星一手还搭在麦架上,凑过去看阿墟手机上的外卖软件。 系统显示骑手距离配送地点五十米。 “来了来了还有五十米!” 阿墟一打开手机立马向众人汇报食物配送进度,宋星看完还剩五十米后又俯身捡起被大南随手跟易拉罐一起扔进垃圾桶上打火机朝他扔过去,大南手忙脚乱接过自己不知又从哪儿又冒出来的打火机,九九还在轻敲吊钹琢磨刚才最后一个鼓点,地下室正一团乱糟糟之际,门口突然响起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敲门声瞬间带来安静。 几个人纷纷看向门口。 “我去我去!” 觉得大概是外卖到了的九九放下鼓棒抢着要去拿外卖,只是她还没起身,门把手便已被从外面拧开。 然后众人看见从外面小心翼翼探进脑袋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一个一手还拿着拖把的,保洁阿姨。 与跟保洁阿姨脑袋一起探进来的还有她手上的拖把头。 保洁阿姨蹑手蹑脚打开门,在室内这几个头发染的花花绿绿,衣服穿的叮叮当当的年轻人身上小心翼翼寻找一圈,然后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头发颜色最正常,地下室昏暗光线中皮肤白的像纸,身...